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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山、那水、那人……(寶雞 藺東學)

編輯:張秦 來源:寶雞雜文散文薈萃 發布時間:2012年06月1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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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經過幾小時爬涉,火車穿越秦嶺,到達柞水、鎮安、放眼嶺南。目睹這里的山,這兒的水,這噠的人,才知“紙上得來終覺淺”的實在含意。看到了“秀才不出門,全知天下事”的局限和缺失;真正理解了古人“橫看成嶺側成峰,遠近高低各不同”以及“誤入萬山圈子里,一山放出一山欄”的觀感境界。

        二OO八年三月七日下午一點十分,我們到達嶺南第一大站柞水。柞水縣城位于乾佑河峽谷。火車站依山傍水而建。給人的感受是:“人在城中,城在谷中,谷在山中,山在嶺中”。這里青山靚麗作城墻,流水有情谷為街。久居關中看貫了廣天闊地,初到陜南,面對這谷中之城,真有“離家三步遠,另是一層天”之感。

       與柞水不同,鎮安火車站在乾佑河北岸,同為谷城,但視野被柞水寬。從火車站往南看,約一百五十米外的河岸邊,一幢五層大樓上“秀山賓館”四個紅色立體大字格外注目。關中人常把八百里秦川西端的寶雞、千陽等市縣叫做“山城”。但到了鎮安,我才真正感受到,同稱山城,但實情卻相差甚遠。不說別的,僅鎮安縣級幾大班子的辦公樓,就分散在幾條不同走向的山谷中。憑這點就可以窺一斑而覽其豹。即是縣城最繁華的街面,也沒關中縣城中的小巷寬。窄處僅能通過一輛貨車。也許由于山大溝深,這里的車輛并不多,所以街面雖窄,但也不十分擁擠。鎮安人在此建縣,可想而知。這里一定是鎮安縣地域內最好風水寶地。

       在去孫媳娘家大坪鎮的轎車上,原來坐火車那種平穩舒適的感覺蕩然無存。汽車一開出縣城,就進入了一段斗折蛇行崎嶇不平的山谷路。抬頭一看,頭頂上那突兀垂掛的巖石,不覺讓人提心吊膽。不知它什么時候就跌下將客車砸成一張鐵餅。那公路還沒咱關中田間的機耕路寬。有些彎道司機要幾次倒車才能通過。說真的,我很佩服這里開車師傅的駕駛技術。他們居然在這忽高忽低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,忽曲忽直的公路上,曲屈盤旋蕩秋千般駕駛,而且左右逢圓“勝似閑庭信步”似的神態,讓我深受鼓舞。

       借這難得的長途爬涉之機,我盡情瀏覽沿途的風光。鎮安的山不象關中的山——“鐵的獸脊似的連在一起”。成嶺的蜿蜒逶迤;成峰的峭壁千仞。這兒的山,有的似摯友對坐聊天;有的似姊妹聯手相牽;有的似夫妻相依相偎;有的似爺孫扶老攜幼;有的似哨兵展示威嚴;有的似習武踢腳拋拳;有的如彈琶半遮臉面;有的似少女婷婷玉立;有的似雄師威風凜然;有的似戰馬昂首長嘯;有的似臥兔體態淑嫻。總之,即便同一座山,隨著視點的轉移,視角的轉換,它們就會象魔術師一樣,在你面前變幻。近三個小時,客車就象游蕩在深谷山海中的小魚,東游西竄。鎮安雖然是石山,但植被良好,山頭很少裸露,到處綠樹成蔭,郁郁蔥蔥,讓人賞心悅目。我驚嘆,鎮安的山是展示姿態的山,萬木泛綠的山,山川秀美的山,氣質萬千的山,人杰地靈的山,頂天立地的山!

       鎮安的水,頗有雅點。除了山高水高不同于渭北旱原外,還有它的分布十分廣泛。你看那山山巔巔,溝溝岔岔均有水。真可謂谷中有河,河中流水,山澗有溪,溪上有泉。這里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一定有水。不象渭北旱原,人在原上住,吃水下河挑。那里真是“天下十八山,山山涌清泉”。有些農家只要用一根打通節的竹竿,就能將水引到家。不論山多高,吃水都很方便。再看那水質,清澈透明,清甜甘醇。飲之讓人醒目提神,心曠神怡。

       鎮安的人,勤奮勇敢。他們用一雙手,修通了那山山相連,谷巔貫通的山間公路;用一塊塊大大小小的片石,壘起了數以萬計的石砌地埂,在山巔溝壑中建起了星羅棋布的家園,從事著春種秋收,擔負著繁衍生息,繼承著先祖的勤勞,展示著民族自強不息的美德。

       鎮安的人,耿直豁達。他們說一不二,不掩飾,不羞澀,不粗俗,不藏頭露尾,無霸氣,無媚氣,親友聚會,無論男女,豪喝海飲。酒倒懷中,懷舉手中,情在酒中,手到酒到,酒到情到,寧可爛醉如泥,決不枉托其辭,推三阻四,豪爽盡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   鎮安的人,樸實大方。男女同桌飲酒,猜拳行令,小姨敬姐夫,妻子敬丈夫,兄弟敬嫂子,不俗氣、不扭妮。兄弟酒,姐妹酒,下敬上,來者不拒,彰現和氣,顯示喜氣,融化霸氣,展示人氣。

       鎮安的人,尚禮好客。招待客人,傾其所有。初春夜寒,主人為我們生上木炭火,端來熱氣騰騰的江米稀飯,燙好自釀佳醇。烤著火,吃著花生、柿餅、瓜子、核桃等干果,還不失肘機地表示謙意,讓我們享受到家的溫馨。

       鎮安的人,熱情赤誠。晚餐后,好客的主婦給我們打來了沖泡著香草氣味的熱水讓我們洗腳。洗過腳,當我們坐到溫暖的電熱毯床鋪上,這才與我們拉起了家常。

       鎮安之行讓我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,家的溫馨,民族的和諧,社會的和諧。鎮安之行是短暫的,可那山、那水、那人留給我們的印象卻是深刻的、難忘的、久遠的、永恒的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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